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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,永远活在最温暖的记忆里(图)

——追记中宣部“五个一工程奖”获得者、国家一级编剧、娄底市艺术馆副馆长杨小仆
2018/2/5 10:23:47   来源:娄底新新网   记者:杨立霞 龙红年

他走了4个多月,工作去向牌却显示正在“休假”。

他走了4个多月,同事在需要帮助时,还会不经意呼叫他。

他走了,但仍然活在大家最温暖的记忆里。

他,就是中宣部“五个一工程奖”获得者,国家一级编剧,娄底市艺术馆副馆长杨小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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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用生命打造精品】

都说杨小仆是天才,剧本写一本,火一本。但荣耀的背后饱含艰辛。2010年,为创作《钢之魂》,他来到冷水江钢铁厂体验生活。白天,他是厂长和工人的“小跟班”,戴着头盔、穿着工作服,在高炉下铲煤灰、捡矿石、清钢渣。晚上,别人睡了,他却悄悄披衣起床,静静创作,灵感来了,一写就是一宿。一个多月下来,冷钢的每个车间、每道工序,杨小仆了然于心。

2012年9月,在第四届湖南艺术节上,向党的十八大献礼剧目、大型现代纪实戏曲《钢之魂》上演。该剧大胆突破传统,谱写了一曲上世纪90年代末国有企业的改革之歌,开启了我省用花鼓戏表现工业题材的先河,荣获专业舞台艺术“田汉大奖”。国家一级导演张杰表示,该剧是一部“花鼓交响剧”,有望成为我国地方戏曲剧种创新的标志性精品剧目。获奖后半个月内,《钢之魂》应邀演出近30场。

杨小仆从不以国家一级编剧自居,不管专家如何尖锐地批评他的剧本,他总乐呵呵地接受,哪怕是未从事过剧本创作的同事或观众提出的意见,他都虚心采纳,然后认真修改。一个剧本,往往要修改十几遍,甚至几十遍。

功夫不负有心人,杨小仆自1993年从事专业戏剧创作以来,用彩笔精心描绘伟大的时代,热情讴歌为祖国发展添砖加瓦的建设者,创作了大量深受群众喜爱的优秀剧本,先后获得市级、省级、国家级奖项50余项。其中,《逛市场》1993年获娄底市首届小戏小品大奖赛专业组一等奖;《雨后青山》1997年获娄底市“五个一工程奖”;《兵妈妈》1998年获娄底市“五个一工程奖”;《村官是个堂客们》2003年获湖南省首届艺术节金奖;《花落花开》2009年获湖南省第三届艺术节田汉大奖;《作田汉子也风流》2009年获中宣部“五个一工程奖”;《乡里乡亲》2015年获湖南省第五届艺术节田汉新编剧目奖……杨小仆个人先后获得湖南省文化厅颁发的优秀编剧奖、田汉编剧奖和享受娄底市首届市政府特殊津贴专家等荣誉。

杨小仆的每一部作品无不浸透着心血,他一心扑在工作上,是个典型的“拼命三郎”。“结婚近40年,从未一起旅游过,他觉得亏欠我,有一年准备和我去云南,机票都出来了,但出行前一天他接到任务,就没去成了。”谈起这些,妻子刘侠止不住抽泣,“他最在意的就是工作呀,去旅游怕影响工作,生病住院怕耽误工作,这辈子都交给了工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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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将清廉融入骨髓】

市艺术馆的群星剧院2016年10月启动前期改造,与舞台打了一辈子交道的杨小仆自然就承担了负责把关的重任。原方案的设计严重滞后,会造成国家财产的重大损失。但方案已定,推翻重来谈何容易。杨小仆却吃了秤砣铁了心,一向文质彬彬的他破天荒拍了桌子,红了脸。在他的强烈要求下,承建方只好答应重新设计和施工。经调整,群星剧场完全符合国家一级剧场标准。

2017年2月,剧场进入装修阶段,杨小仆开启了“5+2”“白+黑”的工作模式。电路的走向、椅子的高低、窗帘的颜色……每个细节,他都要求既美观又人性化。

每购买一样材料,杨小仆都要货比三家。个别供应商暗示如果价格高点会给回扣,他置之不理,将价格一砍再砍。有一次,他来到一家窗帘店,老板听他有邵阳口音,一搭话,果然是老乡!老板窃喜,不断套近乎。没想到杨小仆老乡归老乡,价格归价格,把价格砍到最低。最后,老乡表示“服了他”。

大半年的装修,杨小仆每天坚守工地,起早贪黑,谁会想到,他是个“病号”。其实,去年年初,杨小仆因头痛得厉害去过医院,可听说要住院就慌了,他哪里放得下剧场。住院手续都办好了,他却从医院“逃跑”了。

就这样,杨小仆带病坚持工作到剧场完成消防验收。他头痛越来越厉害,视力急剧下降,完全无法正常工作。在同事的反复劝说下,2017年9月11日杨小仆去了医院,诊断结果显示:颅咽管瘤!必须尽快手术。9月14日,他和妻子揣着七拼八凑的10万元手术费去了北京。手术前一天,躺在病床上的杨小仆还在电话联系工作。他惦记的是剧场最后一道工序——铺地胶。他比较认可北京一款地胶,想亲眼看看样品。杨小仆联系供应商把样品送过来,反复对比后,终于确定了一款最合适的地胶。

手术很成功。原本模糊的视线奇迹般清晰了。然而,就在杨小仆张开双臂准备迎接生命的再次绽放时,上天和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。9月25日凌晨,也就是准备出院的当天,杨小仆因术后并发症肺栓塞走了,永远地离开了他一生为之奋斗的事业,离开了他挚爱的同事和亲人。

“没想到,他连治病的10万元都是凑的,在戏剧人才稀缺,好剧本一本难求的当下,他的剧本若走市场,价格肯定不菲,但他只为剧团服务,从不提报酬,杨爹是一个真正把清廉融入骨髓的人啊。”谈到杨小仆,市艺术馆副馆长刘雅静失声痛哭。

【把同事当作亲人】

杨小仆走了,同事都哭了。

32岁的李建艳是市地域文化传承研究中心的音响师,在工作上和生活上都得到杨小仆太多的关照,他在心里早把杨小仆当成了父亲。“工作原因,我很少按时吃饭,他担心我饿着,经常为我煎饼、煮面条……”说起杨小仆,李建艳泪流满面。杨小仆的离开,对李杰更是沉重打击,他失去的,是叫了20年的“老爸”。戏里戏外,是杨小仆塑造了李杰,他用循循善诱和无私关爱,把一个意气用事的小愣头青培养成了一名国家二级演员。

得到杨小仆关心的何止李建艳和李杰,每当有人遇到困难,就会呼叫“杨爹”。每天同事集中开餐时,若有人没能按时赶来,他会预留饭菜;知道年轻人有不吃早餐的坏习惯,他会备好牛奶和饼干;若有人忘记带办公室钥匙,只要大喊一声:“杨爹,钥匙”,他会拎着一大串钥匙赶过来……

杨小仆把同事看成亲人,同事们也早已把他当成了值得尊敬的长辈。他的遗体原本定于去年9月26日在北京八宝山火化。因工作无法抽身的市艺术馆馆长刘满红想见杨小仆最后一面,他哭着请求延缓一天火化。刘侠被这份真情深深打动,答应了。9月27日凌晨,刘满红抵达北京。他把杨小仆生前最爱的小米粥摆在灵前,摸着杨小仆冰冷的手,刘满红心如刀绞。

9月27日晚,杨小仆的骨灰从北京运回娄底,当他的遗像出现在高铁站出口,等候已久的同事齐刷刷跪地迎接,现场一片呜咽。杨小仆回来了,一起回来的,还有他为剧场精心挑选的地胶样品。

此刻,夜已深。文化中心所有的灯开了,灵车在杨小仆流淌过无数汗水的院子缓缓绕行……

追悼会上,李杰带着妻儿给每位吊唁者行孝礼,在家里摆着杨小仆的遗像,每天给“老爸”上香,陪他说话。

如今,4个多月过去了,100多片贴着小标签的钥匙,仍然整齐地摆放在杨小仆的办公桌抽屉里。工作去向牌上,他的名字从“办公”拨到了“休假”。工作近40年,杨小仆几乎没休过假,他太累了,需要一个长长的假期……

标签: 娄底市艺术馆副馆长 杨小仆 [ 编辑:康青春 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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